半个时辰后,顾惜准备下楼同师兄弟再次出发。

    如今一行人已经是在山南西道,通过黔州城就进了黔中道,再转至岭南道就入了南疆界。可最近听说朝廷似乎要同南疆开战,十万里大山作为一道天然的屏障保护着南疆人,可谁知南疆人自己莫名其妙派了刺客刺杀镇国公,不是吃饱了撑的?

    四人刚准备离开,门外突然两人卷了进来,“嘭”一声将门合上,客栈里头此时都在大堂用着早膳,突然被这两人的动作吓了一跳,看清了这两人一副江湖打扮,默契得将中间空了出来,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
    顾惜看清楚了来人,默默地将木剑抓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来人是天玄宗的那对师兄妹,也不知哪位神仙得罪了他们,一脸的怒气冲冲又风尘仆仆,两人扫了一眼大堂,自然看见了准备离去的顾惜四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在?正好,今日新仇旧怨就一起了结的好。”那女子手中长鞭不知去了哪儿,两手空空得对着顾惜喊道。

    顾惜真心怀疑今日不宜出门,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来找我的吧!”顾惜说道,“不怕这里跟我打着呢,那人出手偷袭?”

    那女子瞪了她一眼,可能也觉得她说得有理,让自己师兄守在门口,提了一口气大声喝道:“苏不知,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!”

    苏不知?顾惜也环顾了一周,这么巧的吗?

    二楼一间客房探出一个脑袋,看来眼楼下,却对着顾惜开了口:“哟,小娘子,又见面了,你还活着呐!”洛南辰见了此人正是那日林中的红衣人,一个错步挡在顾惜身前,神情冷肃得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哈,原来你们也有怨啊,今日可就热闹了。”天玄宗那女子抱臂胸前,神态轻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楼上红衣人还待说话,却被什么拽了进去,只听一阵“哗哗”铁链之声,房门打开,顾惜惊讶得看见苏不知拉着那男子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吵什么?是嫌命太长了,非要找死吗?”苏不知冷冷说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,粉面罗刹乔湘,玉书生谢全,那日放你们一马,你们还敢找来,信不信我娘子一刀结果了你们!”那红衣男子在苏不知身后说道,之间他一只手腕上扣上了一条铁链,另一端却是系在了苏不知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顾惜被这一声“娘子”惊出了一头雾水,一开始还以为是仇敌,一个逃一个追的,却居然是夫妻,看这样子,也不像是感情不好的样子,算了算了,自己的事还没理清呢,别人的家务事不要妄加猜测。

    而天玄宗这两人,顾惜见了他们两次,如今才总算知道了对方的名号,看着洛南辰挡在自己身前,索性后退坐了下来,苏不知和她那相公武功高的很,只要不是对自己出手,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了。

    元宝和音音见顾惜居然大剌剌得坐了下来,估计也不会危及到他们身上,便也一左一右坐在了顾惜身侧,洛南辰倒是覆手站在了一边看着场中变化。

    “哼,你以为今日就我二人?外面守着我宗门弟子几十人,你们今日别想能出去!”乔湘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软剑,一脚踏在木桌上就向苏不知袭了过去。

    苏不知一手绑在红衣男子一起,另一手往前一伸,袖口飞出一条铁链,末端匕首同软剑撞击在一处,苏不知手一抖,铁链缠上乔湘软剑,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。玉书生谢全见自己师妹出师不利,拔剑斩向铁链,“铛”得一声,也不知这铁链用何打造,谢全全力一剑却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乔湘却趁着谢全这一剑,在空中硬是转了个弯,一脚勾住二楼栏杆,另一手细如牛毛的银针冲着苏不知面门而去。苏不知撤回铁链,却见那红衣男子一刹那闪到苏不知身前,一掌推了出去,热浪夹杂着真气将银针向乔湘自己射了回去,乔湘险险避过,眼看这些银针朝着楼下手无寸铁的百姓而去,洛南辰拔剑就要飞身过去,顾惜却比他快了一步,她只身迎上毒针,剑气顺着木剑释放出去,毒针被剑气卷住一股脑儿得扎进了大门之中。

    元宝接到顾惜递过来的颜色,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,门外空空如也,根本不见乔湘口中的几十个宗门弟子,元宝赶紧招呼客栈内遭受无妄之灾的百姓出去,乔湘见穿了帮,心中怒极,执剑朝着顾惜而来。

    苏不知刚准备出手,那红衣男子却一把将她手腕拉住,“你刚渡了真气给我,还是休息休息的好,我看那姑娘也不是敌不过,何况人家也有帮手呢,你出什么头?”

    “毕竟是因为我遭了殃。”

    “未必,你没看他们也有旧怨,我们先看着,实在不行你再出手也来得及。”